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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尝试,新的开始~

【叶蓝】Taking Off 12

这章写得真好!!

静愉:

CP:叶修x蓝河(许博远)


*大概是航空paro,加班中的摸鱼产物。


*非常简短又非常难产的一章。


*上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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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叶修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动门口的人影。


天色已晚,航务大楼的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高挂的两排日光灯管照着亮堂堂的光。那人就这么逆光站着,笼在白色的光晕里,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许博远身上只穿了件白色毛衣,领口有点低,露出对称的半截纤细锁骨。


这小孩是真不怕冷啊,叶修的目光掠过他空空荡荡的脖颈,不由得笑了笑。他找了身边的垃圾桶碾灭烟头,迈步朝大门的方向走过去,走到半路看见许博远飞快地抬手一抹眼睛。


“怎么了?”叶修停下脚步。


“啊,没事。”许博远站在上一层台阶上,看上去比叶修还高了些。他双手抓紧裤缝,努力平定飞快的心跳,扬起微笑,“刚刚风太大了,吹得眼睛疼。”


叶修不大相信,他觉得许博远是有心事又明显不愿意说。但他从不强人所难,所以也只是多看了对方两眼,没再多说什么。


许博远却在这时略微有些怔住了。刚刚一路快跑到门口,心里压抑着的不甘心像是失去封装而肆意弥漫的气体,随着脚步从心脏一路上涌到头顶,额头泛着热气,脑袋里混混沌沌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重新集中起精神,才注意到叶修今天是穿着机长制服来的。


定制的修身西装,四粒双排扣整整齐齐。贴身则穿着白衬衫,系一条黑色的缎面领带。西装胸口的位置是兴欣航空的金色徽章,下面别着叶修的个人铭牌。


大厅里高悬的白色灯光掠过他们两人,把“修”字的转折处照出反光来,印出许博远红红的鼻尖。叶修西装的袖口和肩章处一律是代表机长级别的四道金杠。他没有戴帽子,而是随意地把它夹在了手肘和腰际之间。他就这么双手插兜,不经意地露出延伸出来的半截衬衫袖口,还有左手手腕上那块许博远看不清品牌的高档手表。


真好看。


许博远眨着眼睛,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他想起上次同叶修见面的时候,杭州才刚刚下完大雪。那天叶修穿着黑色夹克,一副朴素的日常打扮。他沿着湖朝反方向走,脚步很轻,街边路灯穿过树桠落在他身上,撒上斑驳的影子。


今天他是刚好执飞广州的航班吧,所以才穿了工作用的制服。与那晚不同,今天的叶修精神奕奕的,明明正隔着一层台阶向上看,眼神里却有让人忍不住想要仰视的神采。


是不是这就是明星机场的风采,或者说职业上有所成就的人都有同样一种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场?每个人的性格可能不同,或活泼或内敛或平实,但那点站在人前时始终成竹在胸的自信却都是相通的。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一天呢……许博远垂下眼帘,莫名有点羡慕。


“我说小蓝啊。”


他忽然听见眼前人在说话,慌忙抬起头时,正对上叶修向前踏出一步。


啪——嗒。


航务大厅门口的台阶上装了防滑用的两道金属细棱,被叶修的皮鞋踏过,发出清脆而短促的一声,像许博远此时砰砰作响的心跳,也像倒计的时钟,记录下秒针回转的一刻,又像是齿轮互相咬合,推着什么向前走了一步。


许博远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叶修踏上台阶,然后停步站定在自己面前。他们靠的好近,日光灯把叶修的脸照得发亮。他屏住呼吸抬眼去看,叶修的眉毛被染上白晕,眼睛里闪着波光,波光里是他自己的模样。


叶修在笑,嘴角向上勾勒出下颚的一点阴影,像戏谑,又不太像。他身上还环绕着未散尽的烟草味,有些呛,许博远却意外地不觉排斥。


叶修不算年轻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折起来,悉数落到许博远的眼里,他觉得心安,可是莫名又觉得紧张,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后跟却抵在台阶上不能动,只好努力向后倾倒身体,险些失去平衡。待到努力稳住后又,忽然觉得沮丧。


“小蓝啊,” 叶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发呆呢?”


“不好意思。”许博远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回过神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叶修笑得更热烈了,指了指他没穿外套的肩颈,“还没忙完?”


“没有,已经结束了。”许博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他刚刚一路心跳飞快,身体竟然完全不觉得冷,这时被人点破,才陡然突然察觉到寒意。


“那去吃饭?”叶修食指朝上比了个上楼的手势,“要拿东西吗?我在这儿等你。”


“噢,好。”许博远点头,然后转身回去。他怕叶修久等,走了没两步又开始小跑,步伐落在上行的阶梯上,踏出一串哒哒哒的轻快的声音。叶修听见了抬头看,只看到一道飞快掠过的背影。他没有收回目光,就这样望着许博远离去的楼梯口,独自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许博远回到办公室,飞快地关了电脑,收拾好物品就要折返回去。那件灰色的羊角扣大衣套在身上,也顾不上整理好再走,而是一边跑一边匆匆忙忙地系纽扣。等跑过楼梯转角快要下行到大厅的时候,才放慢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等在门口的叶修。那个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和刚才相同的姿势,好像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样悠然自得、不疾不徐的姿态。


许博远施力掐着掌心,圆润的指甲一齐陷进肉里,不痛,却足够他确认清醒。


四下安静极了,他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那盏不存在的时钟里秒针逐格倒退的声音。心里的齿轮在这时咬合过新的一寸,推着他向前,踏出不可逆转的一步。


他茫然地抬起头,蓦地迎上叶修正望向他的目光。


在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霎那间绽开在心上。砰的一下,像子弹急速地穿过心脏,又像绚烂的礼花开在心上。


叶修朝他笑一笑,抬着下巴,远远地说了句“下来了。”


许博远站在原地,他没有回答,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那个在他第一次飞奔下楼时就逐渐升腾起的念头,从一开始模糊的无法描绘的状态,逐渐拨云见日,浮现出清晰可见的轮廓。


是子弹,又是礼花……又不仅仅是这些。


他微微闭上眼睛。


……是叶修。


——


*下文:13


*短短的2000字写了一个礼拜,期间反复删掉又重写,删掉又重写,却始终写不出我心中的画面感。所谓心动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或许就是这样,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间,那突如其来的爱情吧……


*国内已是除夕,祝大家新年快乐:)


个人作品目录:这里   

A Bunny Fairy:

还是不太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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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看着薛之谦踏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一家窄小的书店,那些旧书纸张的味道混着柜台上马克杯里的咖啡香气飞扑到他的眼鼻,眉睫被室内的温度暖得柔软。薛之谦的镜片上泛起了薄薄的白色水雾,但后者毫不在意。他取下眼镜,蹲在放诗集的那一层书架前,指尖擦过一排排沾着灰色轻尘的书脊,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念着上面印着名字。






“我怎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因为薛之谦喜欢读诗,在他桌上那根草莓味的香薰蜡烛把书房的空气染得香甜时,他捧着一本诗边读边绕着房间踱步,唇舌上的音节穿插于脚上大一号的拖鞋慵懒地踢踏在地板上的摩擦声中。张伟会瘫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看着那人被月光柔和的身体轮廓在眼前晃动,梦幻却又真实。当听到薛之谦读到“Embrace me, kiss me, hold me tight, breath against breath, breath me life.”,他突然起身拥住眼前的人,蜡烛矮矮的黄色烛光跟着他的动作猛地一颤,地板上的两个影子融为一体。身体被压在墙壁,薛之谦手里诗集的坚硬书皮封面轻轻抵在张伟胸前,在后者探出湿软的舌尖舔吻他的脖子时不由得愉悦地叹气,颤抖着闭上双眼回想刚才读过的诗句。张伟正在做句子里描绘的事情。拥抱,亲吻,呼吸缠着呼吸,融入彼此的身体。





张伟沁着细汗的手从薛之谦柔软的衣服下摆探入,指尖游走在灼热的白皙肌肤上,点燃了浅浅的腰窝和光滑的背部。上衣脱落,然后是长裤,然后是那本书,全都懒懒地趴在两人的脚边。张伟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进入时寻找着双唇的位置,将甜腻的呜咽声全部吞下,只能隐约听到小声的皮肤撞击声...







🌸



金主&艺人AU | 爱豆捕获指南(九)

~(^з^)-☆

连之载之: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真的很想写一万集同居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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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猫子两位揣着各自的心思在午夜思绪里停停走走。手机电量降到濒危的19%,薛老板才象征性地问一句:“大老师,是不是该休息啦?明天有工作的吧?”


“可能有。”大张伟在日历里找日程,“真有,下午。唉唷。……哎你说我不去成吗?”


“不想去就不去啊!艺人也有翘班的权利嘛。”


“薛老师,你们当老板的有逃班儿的权利。我们这种,员工啊,压根儿不能。我们就是被支配的权利。”


“被支配的权利。”薛之谦若有所思。


大张伟听他念这句话,突然想起个荤段子,笑个不停。薛之谦转头瞪他,“笑什么?”


“不是,支配的权利,”他拍腿,“哈哈哈哈哈然后还有交配的权利……”


薛之谦噗地笑得直不起腰来,抓着张伟胳膊要打他。笑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明天下午也有个会,笑不出来了,叹口气去倒水。


 


扒着沙发根儿找充电插座的大张伟眼睁睁看着薛老师拎两瓶绝对不是水的什么东西走过来,皱眉说,“我不喝酒啊。”


是两瓶羽白。算是发酵到一半的白葡萄酒,酒精度非常低,甜的,好喝到要命。拿水的时候才在冰箱里瞄见了,应该是昨天刚到的,这种酒没法保存,不能用软木塞不能封口,锡纸虚虚盖着。两瓶五百五十毫升的,估计整个上海就这么些了。


大张伟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些白色浑浊液体。


“就是葡萄酒啦!”薛之谦知道他得想歪,“很难搞到的,也算不上酒,很好喝。我第一次喝到的时候噢,感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喝可乐一样。”他眼睛发亮,“你绝对喜欢,大老师,我先敬你一瓶!”


没拦住,大张伟瞪着眼,看着他挑开锡纸,对瓶吹了。


冰凉的手举着另一瓶怼到眼前:“干了!”


张伟特迟疑,往一边儿躲,说“这个,攒这么久也不容易”……闻着倒不错,就尝了一小口,又尝了一小口,一杯水那么多,轻轻松也喝了。


薛老师没听懂他这黄段子,或者听懂了,但不想接茬。这不是个喝羽白的好方式——特别是一共就这些存货。但他看大张伟喜欢,刚才灌的冰冰凉的酒就更好喝一点。他歪在沙发另一边,抱着膝闭眼,“其实你跟我想象的真是不一样。”他说,“而且我还特地提前了解你来着。”


张伟没听清,但是笑了。


玻璃瓶放在陶瓷茶几的软木垫上,一点声儿也没有。张伟食指按一按那个软垫,觉得有钱人就是了不起,为有钱人服务的设计师真是榨干脑汁,为了不放杯垫这都能想出来。他躺回去觉得有点冷,一只脚往那边踹,“薛老师,有毯子吗?”


旁边的人没回答,但突然砸过来,捧着他脸盯着他,问,大老师!


他吓一哆嗦。


“我们是朋友了吧?”


张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薛老师这是要借钱吗我没有。”


“朝你借钱我得穷死!我真诚地问哎大老师。”


大张伟噘着嘴想了一会儿。噘嘴是被迫的,两只手推着他的脸往中间挤,跟逗小孩儿似的,他也没使劲挣脱。


“那我真诚地回答,是吧应该。”他看天花板,没看他:“其实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我挺不明白的。就贝尔那会儿我觉得跟您特熟了,那谁,刘语熙,问我,我还说您是我弟。后来又觉得是商业合作吧,……反正有点儿不明白。”


“我明白!”薛老板松手,换成挽他一只胳膊,俩人占一个沙发座儿,“就是合作关系,合作成朋友,偶尔当兄弟也可以,但肯定越来越近,对吧。”


“是是是,您现在靠我就够近的……”大张伟觉得要招架不住了,好好一个蹭饭蹭住的夜晚还得陪聊陪睡陪吐露真心,这他就承受不了:“都是男孩儿别这么热情吧薛老师,哎哟您这清新的口气,刷牙刷牙,睡觉!”


 


 


早晨是什么肉味把他勾醒的。他占了薛老师的主卧,卧室门开着,他趴在床边眯眼往外看,系着格子围裙的薛老师在厨房那边瞎忙。


睡衣有点儿小,主要是裆有点紧,叫他昨夜睡着睡着给踹没了。他扯开衣柜左挑右挑,只能把看起来最肥那个运动裤套上。左晃晃右晃晃也没洗漱,过去围观了一下,说句“早上好您嘞”,就倒沙发里捞起茶几下头一桶薯片,翘着脚吃了两口。那边热火朝天地忙着,他又觉得不帮忙不好意思,特客气地问,“薛老师我还给您打打下手吗?”


 


油煎的嗞啦声叫薛之谦听不清,一手拿着扁头夹中气十足喊:“啊?”


 


大张伟抱着薯片凑过去,说:“我说要帮忙吗您——”看见锅眼睛就亮了,培根!“这培根!一看就贵!您把一边给我煎焦一点儿,”他比划,“就是边上有黑沿那种,咬起来嘎嘣脆,那肥肉都化你嘴里,然后,哎!行了行了弯了弯了,放盐放盐放盐!”


薛之谦往后瞄一眼,看见他穿自己那条薄运动裤,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咳。他开橱子把盐罐递出来,叮嘱,“手离锅远一点啊。干嘛这么早放盐?”


“你得叫他化进去,化进去比现洒好吃,哎怎么关火啊这?”他手忙脚乱,“过了过了!”


薛之谦矮着身子从他胳膊下边穿过去给炉子关了,面包机适时跳出来酥边的全麦,他半蹲着一并夹出来,站一站起来拎锅才发现这姿势不对,整个儿在人怀里了。


 


大老师两只手一边扶灶沿,一边虚着扶他腰,眼睛直盯锅里的培根,嘴里念叨“烫烫烫烫您内手诶……”


 


余温里的培根还在噼里啪啦响。薛之谦一只手用夹子捏着两片面包,另一只手握着小平底锅把手,没法转头。一转头俩人就能亲上,就这么近。转头吧?转了头还能赖他身上!……可大张伟老师简直是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套路像雨点一样向他砸去,他穿了件防水的帽T。总之可能是油味儿有点冲,或者薛之谦刚用了什么高级须后水吧这个,反正大张伟在薛之谦头顶上猛地打了个喷嚏。


 


鼻子还埋他头顶了。


 


 


 


Emmm。


 




-

_00964:

1

说来吊诡,薛之谦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都在夏天出现,又在秋天离开,像块太阳底下的冰,时候到了化水成雾,他重复着两手空空。

二十六岁,爱过很多人,他们剩给他许多下酒的故事。

可他不喝酒。悲惨的是一杯倒,没有酣饮,没有机会与资格找人哭诉。

下班又是晚六点高峰,薛之谦背了包慢慢走,像个漫无目的的观光客。途经意式小餐厅,露天座位坐坐,夜晚不够深沉,给他从头到脚套一层灰。扎啤喝两口,泡沫起伏不远处的驻唱女歌手胸口也起伏,紧接着她转了一个多余的音,土气一口哽住他的喉咙耳朵,周遭游荡的蚊子见状也晕眩。

身后有人拍了个巴掌,又说:

“那什么,能拼个桌吗?”

薛之谦抬头看去,不认识。打前一绺粉粉红,像极火烈鸟的屁股毛。

“没问题啊,”他大方极了,笑,笑得很真诚,“你坐嘛。”

2

一听他讲话张伟就知道,这一定是喝多了。不过软绵绵的腔调讨喜,他没听过,于是稀罕得紧,憋不住地想多听两句。

家里几口人户上几亩地地里几头牛,他统统不问。他说,这儿扎啤好喝吗。

“啤酒嘛,就这样啦有什么差别,反正我是尝不出。”

“你不太喝酒吧?”

“……很明显是吧?”

“还行,主要是我眼神儿够使。”

“好像男的都比较会喝。”

“骂谁呢你,我就不喝酒。”

“一点点都不喝的吗?”

“不喝。”

“……你是心里有什么障碍还是身体有什么疾病?”

“我就是不会喝,再者说喝酒有什么意思啊,量少了不足量大了又难受,我醉过一回,脑子都不是自个儿的了,特别被动。”

“你还醉过哦?”

“谁还没谈过几场刻骨铭心啊。”

“那么说你是故意的咯?”

“什么玩意儿故意的?”

“喝醉啊。喝醉的人没几个是喜欢喝醉,他都是因为讨厌清醒。你讨厌清醒吗?”

“失恋就是重获清醒,你说我喜欢吗。”

“你只谈恋爱不想失恋,我也是,我懂你。现在其实就好很多了……我要说什么来着?”

“好挺多的了。”张伟给他提个醒,“困了就别喝了,你怎么走?地铁还是给你打辆车。”

“第一次见面就说什么走不走的不太好吧?”

张伟笑了,说你想什么呢,啊?

摆摆手,薛之谦手拄桌面强行借力,想起来。可桌子太低,他弯腰屈颈地站起一半,卡住了,腿软立不住,坐下又丢人。

没给他时间多想,张伟扶紧了他的胳膊往上拽,一边劳动号子似的叫唤,一二三,走!一二三,走!

走是走不动了,让薛之谦一晚上爬回家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中间得倒趟地铁,上下楼容易卷进电梯里。

“现在几点了”?他突然问,贴近了张伟喷吐酒熏的热气,像个无意为之的纵火犯。

“八点十分,等会儿,”一个大喘气,“十一了。怎么了,回家还挑时候?”

“我再坐会儿吧,来来来,你把我放下。”

薛之谦大了舌头木着张脸,俩手摊在膝头弯了腰杆坐着,一下子大出二十岁,像个为提前退休发愁的小老头儿。

跟张伟他爸似的。

“党员退休得后延,我呀,今儿下午就得去托人改档案。”

“那你不就成群众了嘛?”

“嗐,”他爹俩手一拍,“群众路线知道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跟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样,人为自然规律。”

人为自然规律,这词儿是张伟他爸一辈子攒起的精明。张伟又看一眼薛之谦这份愁眉苦脸,嚼吧嚼吧见他没个要说话的意思,就搁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你愁成这样,炒股了?”

“我没钱。”

“嗬,那可就更愁人了,难怪呢。包儿里没钱可掏,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您这也正常。”

“也不至于这么穷。”

“那就是为了那些事儿吧。”说着张伟曲起手指比了个引号。

薛之谦没听懂,抬头看去他已经把手放下。

“就是处、处朋友那些破事儿呗,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的。”

“我没朋友。”

“我操,那这可没法儿聊了。”张伟俩手一摊,干坐着,挺没劲似的开始考虑什么时候走。

等了半天薛之谦突然告诉他:

“我想回家。”

03

这是薛之谦离开家去到北京的第四年,第一段感情消溃的第八年,第三任女朋友离开他的第五个月,心态崩盘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可能打娘胎里就崩了,他妈身体不好他心态不好,也算一脉相承。明显表征出现在今年五月,劳动节放假约好了哥们儿喝酒唱歌,他们喝酒他唱歌,一如既往。去时路上全是人,早晚高峰扩散为全天时长,被人流卷着,他甚至感受不到地铁行驶间有规律的微弱晃动,呼吸近得仿佛肺贴着肺,脚底下踩的好像也是脚。

这么也到了,还是第一个。他在包厢里干坐了十二分钟零二十七秒,时间被他不由分说悉数逮在手里又放开,朱桢进来的时候薛之谦抬头看他,那张脸上赫然一个大大的二十七。

明年我就二十七了。他突然想。

朱桢说来晚了你见谅啊,北京我真不熟。他是前天来这儿出差的,后天还要回上海。

“知道啦,你想什么呢你。”薛之谦想伸手拍他一巴掌,最后攥攥拳头没能动换。

他不太想动,随便想想,发现就连桌子上的话筒他也不想动。

累,比女娲补天夸父逐日还累。

但他还是兢兢业业唱满全场,另外仨人点了四打百威,他自个儿端着话筒活像个卖艺不卖身的苦命艺术家。朱桢鸡贼,中途出去吐了一趟,回来面色红润有光泽,大手一挥,来,接着走起。

走不起了,另俩人摆手,明儿上早九点,真喝多了起不来。

说完起身,相互搀着道个别就走,再见说了十几遍,跟朱桢第一回见面那位说,这哥们儿不错,相见恨晚。他们离开没多会儿朱桢接了个电话也说要撤,薛之谦没留他,摆摆手说年底回家见吧。

人就都走了。

几个字在脑子里过字幕似的滚一遍,只一眨眼的功夫,薛之谦心里某幢大楼轰然倒塌,仿佛还能听见隆隆巨响,鼻子里全是烟尘土味儿。

4
“我想回家。”

听了这话张伟没多想,说咱就在地铁站呢,你走哪趟,我搀你过去。

“我也不知道,”薛之谦低着头看自己掌纹模糊的手心,“回不去了。”

(╭ ̄3 ̄)╭♡

一颗小松子:

神仙画画!!

木头碳:

画的不好的新人
画的草率也不好看
从左到右注意
心疼薛老师

可爱!.

一颗小松子:

【大薛】
高中生大×陶西老师


对不起!!完全画不出陶老师成年人的感觉T T